楊湃 | 光芒是對死亡的詠唱

2022-01-08   健康文摘編輯部 100

長路

憑野地自在之藍花、黃花，衝撞關隘。遍地飛舞彩練，憑驛站蹄痕隱沒，又有暗鏢傾瀉。

大火鐫刻木楹，我深知白馬身體以內沒有泯滅的積累。

此刻，我已走過千山萬水，我已將村莊的人名記住。

惡獸、磐石、食人蠅，以及高聳骨角的山神。

吐出我的血足，或犁頭般頜骨。

什麼是時間？

生來必然有理想，而理想必然不在時空，那麼陷阱——它——圍觀著我如何蛇吞。

春天裡蛻變，半途上的季節每一處，每一處說明罡風與旌叢獵獵。

一生伏於關隘，只在今晚去驛站放火。

傳奇之路沒有盡頭，如虎斑紋在無盡的晨光裡。

於可哥西裡空手而歸

雙手捧不住早一步到來的神靈，揚起的一把沙，沒有我。

我靜息於空白與大多數時間對銅壺的擦亮，意義上的儀式，如翻尋死灰的烙印，那或是以為自我的獲勝。

「我是太陽」聽起來這樣的誓言曾於可哥西裡，我說在雪山，風的凝固裡或一根神秘的草，熟知一粒沙。

但我在消失的過程中懷念一切。

牧鷹者復活

齊刷刷彎腰，雪、螻蟻，它們會把悠悠韁繩編織在草鞋裡。

大幕之上，眼窩深陷，季節從來就此討得名義。

返青、抽芒、枯萎。

第一口呼吸只吹動翅膀上憂傷的黃昏，山谷有回聲，肺腑唯一的人煙，咳嗽也為齊刷刷序曲。

但那皮套始終不脫，光芒是對死亡的詠唱。

不 我在沙丘前面

誰也不準辨認我的身軀，和鑲嵌於鎖骨的護身符，我沒有在漫漫旅途。

反剪著手一邊思考一邊準備，我於彎弓之背躍下，遊曳月光森林之海。

眩暈、觸及、憤然、穿刺。

比隕石沉重、比箭簇鋒利。

經歷風暴、冰火，積聚刀刻。

沙丘 沙丘 沙丘，所以誰舉起我顱骨？請還予我。

我的駝隊，行走在虛幻之上。

桃花源間文學社　作者：楊湃　編輯：霞滿天　組稿：拳晃如鴻